再补充 歪曲对手一直以来都是相当有效滴手段呀 “清算”风光、评判“唯美”及其他林路 http://blog.daqi.com/article/20189.html我在《自然精神》一书中曾经这样写过:我们每一个人面对自然风景,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种冲动。自然的风景一旦转换成诗人笔下的千古佳句,或是画家纸上的不朽丹青,甚至是摄影家镜头下或苍然悲壮、或清新秀丽的画面,总是一次次人与自然对话的过程。此时的风景也许不再是凡夫俗子眼中的那一道风光,而是一种人化的自然。每个人心中都应该有一片因社会经历、因生活磨练、因审美情趣而不同的风景,一旦和自然的风景形成某种对应,也许就能激发出奇特的能量。于是我们跋山涉水,于是我们越洋过海,不时地在寻找着什么,不时地在感悟着什么,终于会在一次海边的日出,或是在山中的一次日暮,我们惊喜地叫出声来——找到了隐密在心灵深处的某种秘密瞬间,一刹那外化成难以言说的感动。好在有了摄影,有了在感动之间按下的快门,于是我们又一次通过照片看到了一片内心的风景——这一片风景是否也会如期的感动我们呢? 如今我想说的是,对风光摄影的“清算”,不是不要风光摄影,而正是需要对当前中国的风光摄影进行“深入研究”,“使其不断发展”。至于对“清算”风光摄影所已经造成的一些误读,则是需要花一些笔墨加以澄清的。 “清算”风光摄影的终极目的,在于对中国风光摄影畸形发展的“高烧不退”注入清凉剂,希望更多的人对风光摄影有一个更为客观的认识,不要将太多的精力耗费于最终的失落之间。大规模的、“集团性”的对一个风景点的“狂轰滥炸”,已经成为当下风光摄影的一种“痼疾”。其实每一位摄影者都应该静下心来想一想,成群扎堆地拍摄风光究竟是否适合自己、适合自己所身处的时代?当年亚当斯的f/64小组也就那么几个成员,即便一起外出也不会蔚为壮观。更何况如今我们奉为神明的那些顶尖之作,大多是亚当斯独自一人带着沉重的摄影器材,跋涉于荒山野岭之间的艰难成果。只有认认真真走自己的路,拍摄那些真正感动自己的风景,才可能最终感动他人。一窝蜂跟在别人后面,或者让人一窝蜂地跟在后面,充其量制造的只是商家们所乐于看到的经济效应,而非真正的艺术结晶。多少年前的“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如今在摄影界已经具体演变成“摄影搭台、经济唱戏”。那些吸引无数摄影者为求一巨奖而举办的风光摄影大赛,得益者正是地方的开发者和商家。一旦利益在手,他们或许就会抽身而去,留下的恰恰是对自然的“毁灭性”的灾难。尤其是我国现在的自然保护法还远不健全,最近引起轩然大波的怒江水电开发事件,就是一个极好的证明。数十年前因亚当斯以及其他一些摄影家的摄影作品所带来的对美国国家森林公园的开发和保护,在当代急功近利的中国社会环境中,远只是镜花水月而已,这点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也希望组织者不要贪图一己之利,形成误导。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不要风光摄影,只是希望中国的风光摄影能够走上一个更为健康的轨道。也许最低的要求,就是希望一窝蜂去拍摄风光的摄影人中,会有一些明智者“全身而退”,少耗费一些无谓的财力和精力,选择更适合自己拍摄题材和表现能力的空间。比如可以拍摄自己身边的凡人小事,记录日新月异都市发展进程中可能失落的历史痕迹,让中国摄影走上更为全面多样化的发展轨道。放在世界的大环境中,中国摄影的薄弱点在哪里,明眼人一看便知,不需在这里多加篇幅论述了吧!如果心甘情愿地将今日中国摄影的定位等同于1958年(将近50年前)的美国《大众摄影》水准,我也无话可说了。至于亚当斯的作品是否属于传统的风光摄影的范畴,这点可以讨论(后面还有论及),但是这些作品的拍卖价格,在当今拍卖市场也只是处于中等水准,更何况能有几幅纯唯美的风光摄影能够进入今日拍卖市场的“重锤”之下? 接下来就是“唯美”的话题,和风光摄影有关,却不仅仅限于风光摄影。 我很同意李少白先生的观点:“唯美”是一种境界,一种很高很高的境界,一种难以达到的境界。即便是从低层次上说,正如我的前一篇文章中所论及的,中国摄影一以贯之的“唯美”摄影空间对于推动全民族的摄影创作热情来说,对于摄影器材的普及和推销来说,无疑是利大于弊的。但是应该引起我们重视的是,当今中国摄影界缺乏思想深度的唯美的轨迹,导向的不是摄影的高层次,而是浅层次的无意识徘徊,结果反而距离“难以达到的境界”更远,甚至是南辕北辙。 尤其是我并不同意这样的推断:摄影的高级形态=艺术,艺术的本质=唯美。由此得出的结论:摄影的本质=唯美。其实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理解摄影,摄影本质的命脉乃至最高级的形态恰恰不是“唯美”,而是“纪实”,这是从摄影一诞生就早已界定的。无数批评家就摄影史的发展早已为这一特征做出了为世人所公认的结论,并且已经成为常识——从罗兰·巴特到苏姗·桑塔格,这里无须一一细数。即便是亚当斯,他的作品也无法用“唯美”来衡量。当年以亚当斯等人为核心卓然独立的f/64小组绝不是什么唯美主义的摄影团体,而是一个追求摄影终极目标——客观纪实的团体。这些以“纯影派”或者“直接摄影”命名的创造者,试图通过照相机的物理和化学功能精确地展现自然尽可能多的细节魅力,从而传递他们对自然的敬畏之情。即便是在今天,还会有谁会用“唯美”来评述他们的作品?  因此,追求摄影“唯美”的境界没有错,但是将“唯美”作为摄影唯一的最高的指向也就有失偏颇。说得难听一点,中国摄影大部分沙龙的和唯美的摄影导向在某种意义上无疑是一剂思想的鸦片(在风光摄影中尤甚),它只会在更大的程度上窒息摄影的灵魂,而不是单单靠一点表面的繁荣和漂亮可以来拯救摄影者的。也正如我在以前的文章中所说:其实说白了,即便是诗意或美只不过是一种笼统的构建,在诗意或美的背后依然是各不相同的价值观、人生观等与现实密切相关的“政治性”的东西。中国摄影界有没有能力和勇气完全推翻长久以来的审美教育思想,全力来营造一个更令人舒心的创作环境?或者至少在容忍应有的消费性的审美欣赏的同时,更多地将摄影这样一个“大图像”的概念指向更为广泛的批判性的领域,从而真正以参与者的身份进入文化的空间,再造摄影真正的辉煌? 最后还想说的是,中国的风光摄影应该“清算”,无原则一味追求唯美的倾向也应该“清算”。清算的目的不是不要风光摄影,不是不要唯美,而是希望给中国摄影以更为多样化的、更为健康的生长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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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谈些主义,少研究些问题
雙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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