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议街头肖像摄影
综观世界摄影发展史，肖像摄影大体可以归纳为三大派别，这就是魅力派、心理派和
新闻派。本文的目的，是通过对三大派别的对比和分析，结合本人在中国大陆和美
国本土的摄影实践，探讨街头肖像摄影作为街头摄影的一个类别来加以研究和发展
的可能性。本人认为，街头肖像摄影不仅可以灵活运用这三大派别的原理，形成自
己的风格特点，而且可以为广大专业和业余摄影爱好者提供一个更加广阔的艺术天
地。
街头摄影对中国广大专业和业余摄影爱好者来说并不陌生。从见诸报端、摄影杂志
以及各种影展的摄影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其中很大一部分作品均拍摄于街头。这
些作品充满活力，具有极强的现实性，可以使人们触摸到时代的脉搏，看到社会的进
步，科技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但这些街头作品大部分都是事件或动态摄影
作品，即通过交待人物环境，抓取动作发生的瞬间来反映某一事件或表达某一主题，
而通过人物表情来表现人的真、善、美的肖像作品却比较少。既然如此，街头肖像
摄影能不能成为一个类别，或者说，至少作为街头摄影的一个分支来加以研究和发
展呢？以下将通过对美国摄影界肖像摄影的几个主要流派的分析对比，来探讨研究
和发展街头肖像摄影的可?能性。
一、魅力肖像摄影 ( Glamour Portrait )
魅力肖像摄影，在西方已有悠久的历史。早在摄影诞生初期，摄影家在为达官贵人
拍摄肖像时，大都采用了绘画中图画主义的手法，尽量把照片照得象油画一样美，
以满足贵族社会的审美要求。这一时期的肖像摄影被一些研究摄影史的历史学家认
为是最早的魅力肖像摄影。
从现代的角度看，魅力肖像摄影与西方商业广告的盛行有着密切的关系。许多工业
公司都喜欢在广告上配一摩登女郎的照片来增强广告的魅力，这一类广告对人们的
审美趣味起了相当大的导向作用。许多人在拍摄肖像照时都希望自己被拍得象广告
上的模特儿一样具有魅力。为了追随这种潮流，许多摄影家都免费为客户提供当时
流行的时髦服装，并配以各种绚丽多彩的道具，以增强魅力效果。
不难看出，魅力肖像摄影的特点在于强调人物面部表情和神态的美，从而使观赏者
从中得到美的享受。但由于这类照片往往侧重于一些固定的优美笑容和姿态，所拍
出的照片虽然很美，但大都缺少个性，反映不出被摄者的特点。此外，这类作品成功
与否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是被拍摄者必须具有一定的外表美，因此，摄影师的
想象力和创造力往往被限制在被拍摄者的神态和长相上。
二、心理肖像摄影 ( Psychological Portrait )
心理肖像派认为，人像摄影的任务应该是表现人的精髓和实质，记录那些最能暴露
人的感情、性格和心理的面部表情，而不应是制造那种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的外表
美。对心理肖像摄影家来说，被摄者的面部是否完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具有强
烈的个性特征并给人以神秘感。因此，这一派的摄影家所寻找的拍摄对象，不是那
些年轻貌美的模特，而是那些最能表现人的伟大和创造力的思想家、作家、画家、
科学家等。哈尔斯曼拍摄的爱因斯坦和卡什拍的邱吉尔，可以算得上这一派别最具
有代表性的作品。
心理肖像派的一个特点，是认为摄影家具有一种灵感，这种灵感可以帮助他们去用
肖像来对人的精神实质作出解释。但正是这一点给心理派肖像作品带来一个问题，即
作品的真实性问题。人们不禁会问，作品反映的心理是被拍摄者的，还是摄影家自
己的，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的。
尽管心理派强调真实，但与魅力派一样，在摄影过程中同样避免不了摆拍。被拍摄
者有意无意地在做一种姿态，使拍摄场所好像一个舞台，以至会产生一种剧照的效
果。
值得一提的是，西方一些大公司的董事长、政府机构的首脑、学校的校长等，常常
拍摄这种心理肖像，或悬挂室内，或登在报刊杂志上。由于摄影师是他们花钱请来
的，所以摄影师需要取悦被拍者，被拍者如不满意，就得重拍，直至满意为止，这
就对心理肖像真实性起到了限制作用。
三、新闻肖像摄影 ( Photojournalistic Portrait )
新闻肖像摄影作为新闻摄影的外延，应看作是新闻摄影的一种。由于新闻肖像摄影
的属性是新闻，所以在摄影实践上自然形成了与魅力肖像和心理肖像摄影不同的特
点。
首先，新闻肖像摄影必须具有新闻的客观真实性，而不是主观捏造的虚假形象，这
就要求新闻形象摄影尽量避免摆拍，运用抓拍手法去反映客观真实的人物形象，其次，
新闻肖像摄影必须具有新闻价值，这就要求被拍摄对象必须是能够反映某一政治或
社会问题的人物。
鉴于新闻摄影拍摄的人物肖像主要是给读者传递最新发生的、具有新闻价值的可视
形象信息，新闻肖像摄影仍属于新闻摄影学的范畴。由于新闻摄影学与摄影艺术学
是两种性质不同的社会科学，在信息工业高度发展的美国，新闻肖像往往不被认为是
一种艺术，在各种类型的肖像艺术展里，人们看到的大都是魅力肖像和心理肖像，而
很少看到新闻肖像。
四、街头肖像摄影 ( Street Portrait )
街头肖像摄影之于街头摄影，与新闻肖像摄影之于新闻摄影一样，应看作是街头摄
影的外延或种类。由于街头肖像摄影一般都采用抓拍手法，在反映客观真实性方面
与新闻摄影有着相似之处。所不同的是，街头肖像摄影的对象可以不必去反映社会或
政治问题，而是通过人的面部表情、服装和配戴以及首饰来刻画人物的性格，揭示人
物的内心世界或者表现人的精神面貌或神态的美。在这一点上，街头肖像摄影又具
有魅力肖像和心理肖像的特点。从这些特点中我们可以看出，街头肖像摄影也可以
说是采用新闻肖像摄影反映客观真实的抓拍手法，根据被拍摄对象的特点或拍摄者
的意图去拍摄魅力肖像和心理肖像的摄影。
随后上贴的人像照片<<小马馆>>就是我采用了新闻肖像的抓拍手法，结合魅力肖像
和心理肖像的原理在美国佛罗里达州的一个乡村小镇上拍摄的。从照片上我们可以
看到，小马馆面庞英俊，头戴线条优美的牛仔帽(魅力)，脸上挂满汗水和泥土，白色
的衬衫早已污迹斑斑，手持的马鞭揭示出他的职业(新闻)，面对一个陌生的外国人
(我)的镜头，凝重的眼神显示出少年特有的自爱和自尊，复杂的面部表情又似乎折
射出社会底层劳动者的自卑，但他紧闭的嘴唇却又能让观众看到他不向命运屈服的
决心(心理)。
结论
从以上的分析对比和上贴的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到，街头肖像摄影是有可能融合魅
力肖像、心理肖像以及新闻肖像三种派别的特点而形成一个独特的类别。对广大业
余摄影爱好者来说，发展街头肖像摄影还有着一定的实际意义。
传统的魅力肖像除了要求摄影家有昂贵的照相器材、灯光设备以及各种道具外，还
要有一定的模特来源。传统的心理肖像，需要摄影家有条件与被拍摄者的心理作充分
了解。这些对广大业余爱好者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街头作为城镇最热闹的
场所，囊括了各种阶层、各种行业、各种年龄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形象，对追求表现
人态美和心理状态的业余摄影爱好者来说，无疑可提供取之不尽的创作对象。
此外，由于街头肖像摄影不以表现政治和社会为主题，而是着重表现人的美或
精神实质，其结果能够更加抽象地表现人类的共性，对有着强烈艺术追求的业余摄
影爱好者来说，街头肖像摄影也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个更加广阔的艺术创作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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