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打鸟不归路
(注:摄影爱好者把以鸟为拍摄对象的行为称之为“打鸟”,如同射击一样:搜索目标-瞄准-锁定-击发……)
我是去年底在《新摄影》生态摄影专栏上看了名叫“上海剑侠”的打鸟爱好者发的鸟类图片后,喜欢上打鸟的。那时刚购置了一架索尼阿尔法700数码相机,正愁无可拍摄的题材,而打鸟无须多动脑筋,只要有耐心,既能练手,又能检验机子和镜头的素质,可谓是一举多得。
升级打鸟设备
到了双休日,我背着相机去附近的康健公园,满天介找鸟。起先只闻鸟声不见鸟影,后来慢慢学会了发现鸟,并成功举起相机完成拍摄。第一次打着鸟很兴奋,就跟当年钓起第一条鱼一样情绪高涨,也不管什么鸟,看见就拍,连连按动快门,很快就把1G的存储卡打爆了。回到家急不可待地输进电脑,一看,呵,大部分都虚了。少有几张清晰的,那鸟小得可怜,连羽毛也分辨不清。
这是什么缘故呢?是技术问题还是设备不行,我边拍边寻找原因。在康健公园拍到了伯劳、珠颈斑鸠和虎斑地鸫;去上海动物园拍摄了天鹅、鹈鹕等大型水鸟;经比较,我找出了两条原因:一是拍摄方式设置不对,没有调到中央对焦。如果设置对头,鸟的成像就会好些;二是镜头远摄能力不足。别以为70-200/2.8 G这么牛的镜头就能独步天下,打体形小的鸟还得仰仗大焦距的远摄镜头才行。
我上网查阅了索尼的镜头资料,认为要么给70-200/2.8 G配一枚两倍的增距镜,使其达到400mm焦距,要么再添置一枚500mm的折返镜。两者比较,前者虽比后者短了100mm焦距,但5.6的光圈仍大于后者;后者虽拥有500mm的焦距,但反光造成圆圈特效太烦人。我没听专卖店营业员的忠告,入了一枚增距镜。
实践证明营业员是对的。70-200/2.8 G加上了2×后不仅画质严重下降,远摄距离也还是不够。怎么办?只能回头再考虑500mm的折返镜。
年初四,星光商场一开门,我迫不及待去订了枚折返镜。由于几天后才能取货,店家见我着急,建议我先把样品借去试用。
初识小翠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康健公园湿地。这是一片面积不很大的湿地,连接着通往黄浦江的一条内河,湿地内有一圩堤,涨潮时河水漫过圩堤,淹了水池,退潮后水池内滞留了一些鱼虾等,引来鹡鸰、翠鸟等以鱼虾为食的鸟儿。在圩堤和内河之间有一条木头搭建的栈桥,栈桥正对着以芦苇为背景的圩堤,是个极佳的拍摄点,常有摄友在这里架上“大炮筒”守候。
天出奇得好,没有出现预报的阴雨天。公园里到处都是晨练的人们,桥上却空无一人,这归于园方节前的封桥决定。由于年久失修,加上接连下了几场雪,有危险,园方封闭了栈桥,禁止游客上桥。这非但没有制止我们上桥拍摄,反倒帮我们阻拦了其他游客靠近拍摄点,少了许多干扰。我跨过栏杆,踏上栈桥,还没走到拍摄点,就看见飞来一只小鸟,落在不远的圩堤边大石头上。这小鸟体形比麻雀大不了多少,有一个长长的喙,背上是翡翠色的羽毛,非常漂亮。
是翠鸟!我的心顿时加快了跳动的频率,赶紧收住脚步,动作不大却迅速地从摄影包内取出已经上了折返镜的相机,开机、对焦、按动快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耳边响起清脆的快门声。
站在石头上的小翠一点也没有害怕的迹象,它似乎早就熟悉了瞄准的镜头,听惯了快门声,或许它更乐意接受人类对它美丽羽毛的观赏和赞叹。它时而仰起头看天,时而侧过小脑袋瞅瞅水面,黑色的眼睛不时地折射出晶莹的亮光。
突然,它纵身一跃,消失在石头靠水池的那一侧。就在我松开快门,眼睛离开取景框去寻找时,它又飞回到大石头上,嘴里衔着条一寸多长的小鱼,胸前的羽毛湿漉漉的。奥,原来它去抓鱼了。我再次把镜头对准它,取景器里,小翠依然站在原处,它抖了抖,甩掉了沾在身上的水,羽毛瞬间恢复先前的色彩。我按动快门没反应,原来是折返镜F8光圈影响了A700的合焦速度,一拖延错过了小翠好几个动作。
小翠把小鱼倒腾了几下,让鱼头对着自己的喉咙时才一口吞下。它四处望了望,又箭一般飞了出去,这次真的飞走了——大石头、芦苇丛再没出现它的身影。
大师教我选景
就在我结束这一轮拍摄时,来了一位被摄友称为老师的摄影高手。他打鸟特在行,拍的小翠不仅细节清晰,色彩鲜艳,构图更是堪称一绝。我们是在公园拍摄时认识的。
我告诉他小翠已经来过了,刚飞走。他自信地说:“还会来的。走,咱们到前面去守着。”
我们来到最佳拍摄点,架好机器。水池边插着一个木桩,他建议我以木桩对焦,取景避开后面的芦苇丛,尽管是焦外,但杂乱的芦苇还是会影响画面。
我调整了机位,但心里纳闷:为何要以木桩对焦呢?难道小翠会落在木桩上吗?大概他看出了我的疑惑,说:“这木桩是我昨天插上的,小翠已经认了,落在上面好几次。”
果然,就在我俩说话间,小翠来了,正落在木桩上。我俩蹲下身子,几乎同时按动了快门……
这次镜头离小翠比前次更近。取景框里,小翠几乎占满了整个画面,清晰的羽毛丝丝可见,色彩层次分明,好像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尽管有过先前遭遇的经历,但我还是激动不已,大气不敢喘,生怕惊动了小翠,只有快门发出的“嚓嚓”声……
这一轮小翠两次离开木桩去抓鱼,又都回到木桩上。我忘记了周围一切,似乎这世界上只有我和小翠……
踏上不归路
有了这次和小翠的精彩照面,我对打鸟兴趣更浓。折返镜色彩还原真实,远摄能力较强,就是光圈不够大,妨碍打鸟速度,只能忍痛割爱。与店家商量后换了一枚适马50-500mm的镜头,光圈为4-6.3,对焦速度明显快多了。有了这枚远摄利器我更来劲了,如果好天,在上班前和中午休息时,就跑马路对面的黄浦江边拍江鸥;到了双休日,我背着相机就往公园跑,如同当年刚学会钓鱼一样,瘾大着呢。以前是见到水塘就来劲,现在是看到林子就亲热,听到鸟叫声就兴奋。只要看见鸟的影子,不管这500mm大炮筒有多沉,端起来就是一通扫射。
老婆问:不钓鱼啦?
我知道她是想“将”我“军”。当初爱上钓鱼后我把十多年的集邮集币爱好也丢弃了,老婆也问过类似的话,并预言我只是一时兴趣,没准钓鱼兴头过后还会迷上什么。我赶紧说道:“谁说不钓?!你没见这天多冷啊,等开春后我管保会去的。钓鱼,还是我的第一爱好。”
这是真心话,钓鱼确实是我第一爱好,但是打鸟和钓鱼一样有太多的像似之处,除了器材和技术外,同样都需要耐心和体力保证,都是户外活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都属于一种出击性的“猎杀”行为,只不过钓鱼的猎杀是真实的,打鸟的“猎杀”是意念的,同样具有刺激和挑战。当镜头对准鸟并把它的倩影清晰地锁定在取景框内,手指轻轻地按动快门,那一刻,它属于我。
我不敢断言今后打鸟是否会替代钓鱼跃居第一爱好的位置,但感觉到内心深处涌动着一股打鸟的强烈欲望,说不定自己真的又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ksk 上传了这个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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