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地上的人们(人像与环境人像 — 经常添加)
据说人的精神面貌最能反映人所处的生活环境与时代特征,于是想起了我插队时所接触到的人们: 那些光着屁股,袒露着肚腹,拖着鼻涕在冬日的“大沟”(由黑河分流灌溉农田的“斗渠”)里冰面上阳光下奔跑、喊叫的孩子们-- 那些擎着“鹰膀子”或“羊骨髑(音:du)”制作的“水烟袋”、用旧报纸卷着“末合烟”渣子“过瘾”的男人们,在煤油灯昏暗摇曳的光影里,痴呆呆地听只念过二、三年“村小”的生产队长磕磕巴巴地念着“两报一刊”(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红旗》杂志是为文革时期的“两报一刊”)的“社论”。 那些终年捂着“头纱”,三十岁的模样如同现今五十岁女人容颜的妇女们,脸上堆满着油泥与汗水浸泡的皱纹。她们比男人们更加辛苦;除了与男人们一样地参加生产队里的体力劳动外,还得做饭、洗衣、喂猪、带孩子-- 没有时间打理自己,头发就像暮春里尚在褪毛的“乏狗”(指年老、体弱、有病的狗)身上的毛片,乱糟糟的黏糊着尘土和草屑;有的甚至还攀爬着头虱,孕育着“虮子”(虱子的卵)。 那些目光浑浊、牙齿脱落、耳聋眼花、形体佝偻的老人,只要还能“爬踏地动”,就得去挣“工分”;否则没有“口粮”。 那都是些什么年代啊?!苦痛和耻辱终于如同烟云般地消失了;我们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纪录和留下这些“印像”,我们的后代不知道他们祖辈的真实生活;怎么会去考虑这个社会的未来呢? 列宾描绘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纪录了俄罗斯民族的苦难与悲壮。罗中立用《父亲》诉说了中国农民的苦难与艰辛;这些厚重的油画充满着光影与力量,留下了一个民族历史的同时也创造了视觉上的震撼与美! 李晓斌的《上访者》让我为“摄影”这一艺术形式额手相庆-- 为了不再遗憾,我将从此开始纪录中国西北农民的生存与生活。
粉刷匠(农村打工者)与他的儿子:
松峤一岛 上传了这个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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